《零元年终奖公司天塌了》张晓赵建国刘明 年终奖发放日,办公室里一片欢腾
年终奖发放日,办公室里一片欢腾。
同事们最低的都拿了六万,互相请客吃饭,庆祝这个丰收年。
我的账户上,却只有冰冷的零。
我没哭没闹,平静地打卡下班,关机睡觉。
可第二天,主管的电话快把我的备用机打爆了,声音带着哭腔:“小张,求你了,快来上班吧,天塌了!”
备用机在床头柜上疯狂地震动,屏幕上闪烁的“李主管”三个大字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我没有接。
我只是侧过身,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,注视着它每一次徒劳的跳动。
静音模式下,这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平稳的呼吸声。
昨晚收到银行那条“入账0.00元”的短信后,我拔掉了主力机的电话卡,关机,世界瞬间清净。
这台备用机,还是三年前刚入职时,为了方便二十四小时待命处理公司系统问题而买的。
现在,它成了我观赏一场盛大闹剧的唯一窗口。
李主管的微信语音条接二连三地弹出来,从最初的十秒,到后来的六十秒,一条比一条长,一条比一条失控。
“小张!张晓!看到消息赶紧回电话!你人呢?”这是焦躁。
“出大事了!‘天秤座’系统全线崩溃!所有业务都停了!客户的电话已经打爆了公司前台!”这是恐慌。
“我求求你了小张,你到底在哪儿啊?你快回来吧!你再不回来,咱们整个部门都得完蛋!”这是带着哭腔的哀求。
紧接着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,我没接。很快,一条短信弹了出来:“张晓,我是王经理,立刻回公司,否则后果自负!”
威胁?真可笑。
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过往的碎片。
李主管当着全部门人的面,把一份出了错的报告甩在我桌上,吼着:“张晓你是猪吗?这点小事都做不好?”
而那份报告的原始数据,正是他自己给错的。
王经理在会议上,对着VP赵总,把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系统优化方案,轻描淡写地说成是“我们部门团队协作的成果”。
而“团队”里那个拿了最高年终奖六万块的刘明,赵总的远房亲戚,连系统后台的登录密码都记不住。
还有年终奖发放前,李主管拍着我的肩膀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小张啊,今年辛苦了,公司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结果呢?
我的账户余额就是对他那张油腻的脸最响亮的耳光。
手机微信里,技术部的同事群已经炸开了锅。
有人甩出了一张内网截图,服务器状态监控页面上,一片刺眼的红色。
所有核心业务模块,无一幸免,全部挂着“CRITICAL ERROR”的标签。
下面有人在哀嚎:“完了!‘天秤座’彻底宕机了!后台都进不去!”
“谁动代码了?这下死定了!”
“张晓呢?平时不都是她处理的吗?@张晓,人呢?”
我看着那个@我的消息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。
是啊,张晓呢?
张晓在通宵修复你们随手制造的BUG时,你们在KTV里唱歌。
张晓在周末加班优化系统架构时,你们在朋友圈晒着旅游的照片。
张晓一个人扛下整个“天秤座”系统,这个公司最核心、最复杂、也最脆弱的命脉时,你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系统带来的便利,然后把功劳记在自己头上。
现在,你们想起我了?
晚了。
电话铃声再次不依不饶地响起,这次来电显示是“赵总秘书”。
我划开接听,却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前所未有的尖利声音,几乎是嘶吼出来的:“张晓!你到底想干什么?赵总让你立刻、马上滚回公司!你知不知道公司因为你损失了多少钱!”
一股压抑了三年的怒火,混合着一种病态的快意,在我胸腔里猛烈地翻涌。
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?
用最少的成本,压榨出我最大的价值。
现在,成本没了,价值也跟着消失了。
你们亲手拆掉了自己大厦的承重墙,现在反过来指责墙为什么会倒?
“喂?张晓你说话啊!你是不是聋了!”秘书的声音愈发尖锐。
我依然沉默着,然后缓缓地、清晰地挂断了电话。
随手拔掉了备用机的充电线,打开抽屉,将它扔进了最深处,和那些积攒了三年的加班记录、项目报告、荣誉证书的复印件扔在了一起。
那些曾经我以为能证明我价值的东西,如今看来,不过是一堆废纸。
窗外,隐约有警笛声由远及近,又呼啸而去。
那声音仿佛在为公司的混乱奏响序曲,预示着一场更大风暴的来临。
我的眼前,又浮现出刘明拿到年终奖红包时,那轻蔑又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他走到我工位旁,故意把那个厚厚的红包在我眼前晃了晃,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:“晓晓姐,真不好意思啊,听说你今年……颗粒无收?唉,你说你一个女孩子,那么拼命干嘛,技术再好有什么用,还不是得看人脉和关系。”
当时,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的电脑屏幕。
但现在,我知道了。
技术好,真的很有用。
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我要让他们每一个人,都切身体会到,什么才叫真正的“天塌了”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天还蒙蒙亮,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就响彻了整个楼道。
“砰!砰!砰!”
那力道,不像是来请人,倒像是来砸门的。
门外传来李主管和王经理焦灼的喊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小张!张晓!你在家吗?开门啊!”
“张晓,我们知道你在里面,你先把门打开,我们有话好好说!”
我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敲门声越来越急,几乎变成了擂鼓。
我走到猫眼前,看着门外那两张因为熬夜和焦虑而扭曲的脸。
李主管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,此刻布满了油光和冷汗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。
王经理则靠在墙上,不停地看着手表,眼眶发黑,嘴里念念有 “词。
他们终于来了。
我喝完最后一口水,拉开门,但只开了一道缝,用身体堵住了门口。
我没让他们进来的意思。
我双手抱在胸前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,像是在欣赏一出排练了很久的滑稽戏。
“小张!你可算开门了!”李主管像是看到了救星,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,想往里挤,“外面冷,我们进去说,进去说。”
我一动不动,冷冷地盯着他。
他讪讪地停住了脚步。
王经理清了清嗓子,摆出领导的架子,沉声道:“张晓,公司现在情况很紧急,‘天秤座’系统是你一手搭建的,只有你最了解。你跟我们回去,把问题解决了,之前年终奖的事,我们可以既往不咎,甚至……甚至可以给你补发双倍!”
双倍?
我心底冷笑一声。
早干嘛去了?
“我昨天已经收到了银行的零元入账通知。”我平静地陈述事实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,“按照劳动法,公司无故克扣员工年终奖,等同于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。我没有当场去劳动仲裁,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从他们惨白的脸上扫过。
“所以,理论上,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,在昨天就已经口头解除了。我现在,跟你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李主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不……不能这么说啊小张,合同还在呢!你走了,系统怎么办?你这是不负责任!”
“负责任?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我一个人负责整个‘天秤座’系统的开发、维护、升级,全年无休,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时候,你们跟我谈过责任吗?”
“那个只会写PPT、连数据库都分不清的刘明,靠着裙带关系空降进来,什么都不干,就拿了全公司最高的六万块年终奖,你们跟他谈过责任吗?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狠狠地钉进他们心里。
王经理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立刻开始撇清关系:“张晓,你听我说,年终奖的分配方案,是……是赵总亲自定的。你知道的,刘明是他的亲戚,我们……我们也没办法啊!”
他把锅甩得干干净净,暗示这都是赵总的意思,与他无关。
果然是一丘之貉。
“既然是赵总的意思,”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语气冰冷而强硬,“那就让赵总亲自来跟我谈。”
“否则,免谈。”
“你!”王经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李主管赶紧上来打圆场,几乎是在哀求了:“小张,我的好小张,你就别为难我们了。赵总日理万机,哪有时间……”
“没时间?”我打断他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那他就等着公司破产吧。‘天秤座’是我写的,从第一行代码到最后一个模块,都刻着我的名字。除了我,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在一周之内让它恢复正常。你们可以试试找别人,看看一碰就彻底报废的后果,你们谁能承担得起。”
我的话,就是最后通牒。
李主管和王经理相互看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恐惧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,“天秤座”对公司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公司的命脉,是所有业务的基石。
它停摆一天,公司的直接和间接损失,是以千万计的。
最终,王经理咬了咬牙,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“好!我马上去跟赵总汇报!我保证,他一定会来见你!”
“我等着。”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……”李主管还想说什么。
“滚出去。”我不再看他们,直接下达了逐客令,“在赵总带着足够的诚意出现在我面前之前,不要再来烦我。”
说完,我“砰”的一声,当着他们惊愕的面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门外传来他们慌乱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声音的争吵。
我靠在门后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,掌控全局的快感,从心底升起。
这,才是我应得的尊重。
这,才是我价值的真正体现。
我转身走进卧室,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老旧手机,开机,拨通了一个加密的陌生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喂。”
“是我。”我的声音平静而沉稳,“准备好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回应:“一切就绪。”
我挂断电话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赵总,我为你准备的大礼,可不止“天秤座”系统崩溃这么简单。
文章后序
(贡)
(仲)
(呺)
欢阅 推文

